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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暑期档电影《长安的荔枝》获得了中国电影金鸡奖的6项提名,包括最佳故事片、最佳导演(大鹏)、最佳男主角、最佳摄影、最佳美术、最佳音乐,用亮眼的市场表现印证了电影创作的成功。
这部改编自马伯庸同名小说的作品,不仅以紧凑叙事讲好了 “小吏五千里运荔枝” 的故事,更在剧本结构、人物塑造与视听表达上展现出精妙巧思,同时串联起同一IP的跨媒介开发脉络,成为观察中国影视创作魅力的典型样本。
01
电影演绎的结构、人物与视听

从芝麻官李善德在岭南接到运荔枝的命令,初次踏入皇宫直面官场;到返回岭南反复测算运输路线、应对百姓逃役与荔枝园被毁的困境;再到二次奔赴皇宫送荔枝,最终带着对官场的失望回归岭南,“三去两返”的结构让剧情节奏张弛有度,更让小人物在皇权下的挣扎愈发清晰——电影《长安的荔枝》的剧本结构堪称“对称与循环的艺术”,以“岭南——皇宫”的空间往返为轴线,串联起李善德一家与皇帝一家的命运对照,形成强烈的戏剧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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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形象的塑造也显现出了电影艺术的巧妙取舍。虽然题为“长安的荔枝”,但影片从始至终描绘的是地方小吏李善德运输荔枝的故事。从面对运鲜荔枝到长安的不可能任务决定赌一把,到走进官府碰壁迷茫,在荔枝园取得园主阿僮信任,找到资金支持的伙伴,再到在官场倾轧中成长历练,在政党斗争中寻求生存空间,最终在皇权威压下保有良知,观众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成长弧线,这也是当代人可以感同身受的 “打工人” 的无奈与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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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条推动全片发展的线索,便是 “贵妃诞辰” ,几乎所有的情节点都以“距离贵妃诞辰还有XX日”来标记。也正因贵妃诞辰悬在头顶,李善德才需反复测算运输路线、快马加鞭赶往岭南,甚至 “诞辰” 最终还成了砍掉整片荔枝庄园的理由。
不同于以往的电影叙事中对杨玉环姿色与性情的着力刻画,《长安的荔枝》中杨贵妃全程未过多参与剧情,却始终是矛盾的核心——缺席的设定,暗含对皇权将女性工具化的讽刺,让人物超越了“美人”的标签,成为历史批判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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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的视听语言,则以声画造型和文学思维融情于景,将好故事的情感色彩演绎到极致:以“红色”为叙事线索,用荔枝皮、鲜血、木棉花的色调串联全局:荔枝的红是任务的起点,象征着皇权赋予的压力;百姓因逃役流下的鲜血、荔枝园被砍时溅起的红色汁液,是底层苦难的具象化;而木棉花的红则贯穿始终,既是岭南的地域符号,也暗喻着小人物在绝境中仍存的希望,三种红色交织,让剧情在视觉层面形成强烈的情感共鸣。

技术加持更显影像魅力。电影既用动画制作还原了宫廷大佛——既避免了实景拍摄对文化遗产的损伤,又通过细腻的动画细节展现出大唐的恢宏气象; “一镜到底” 的运镜既运用在李善德等人翻山越岭厮杀混战的途中,也运用在将盛有荔枝的果盘在衣香鬓影中呈给杨妃已经满是鲜果的桌前,让胆战心惊的氛围和其中蕴含的深刻讽刺为观众直观地感受,是视听表达深化主题的体现。
02
影视创作的魅力:增删与坚守中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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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荔枝》与电影高度适配,得益于电影在时空压缩与故事提纯中,精准抓住原著精髓:以限期运送荔枝的高压任务,揭露官场层层加码与制度性困境。电影简化运输细节,保留核心批判情节,以小见大的力度不减,证明优质改编是对核心精神的再创作,而非简单复刻。
剧版与影版的差异,则体现了剧本创作的灵活性:电视剧丰富人物、放缓节奏,适配长篇观剧需求;电影舍弃支线、聚焦主线,贴合院线大片逻辑。二者均依据媒介特性与市场场景调整,正是影视改编的魅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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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娱乐化内容盛行的当下,《长安的荔枝》IP改编坚守严肃文学内核与社会表达,不向流量妥协。电影以悬疑叙事切入职场博弈,电视剧用新中式美学呈现官场生态,既兼顾商业逻辑与视觉美感,又保留思想深度,还原出立体鲜活的大唐世界。
这种娱乐性与思想性的平衡,让原著主题在影视化中焕发新生,也为国内IP开发与影视创作突破困局,提供了市场与深度兼顾的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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