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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寻父与弃子 拉丁美洲行旅片主人公上路的目的有诸多相似之处。这些旅程,多为寻父之旅,比如《中央车站》《旅行》《风的旅程》《尘归尘》等,但结尾处寻父又常常变成了葬父。对拉美人来说,如果说美洲大地与印第安是母亲,那么西班牙就是父亲,而今天的拉美就是在父亲用暴力强奸母亲后生下的孩子。所以,拉美人对父亲/西班牙是一种又爱又恨的心态——既需要父亲带来的安全感与归属感,又抗拒父亲的控制与暴力。19世纪,拉美各国的独立,他们弃绝了父亲,印第安母亲又如此地羸弱沉默、伤痕累累,于是形成了一种美洲孤儿的心态,一种拉美的孤独气质,这种孤愤难平的哀鸣已经进入到每一个拉美人的血液中,每一部拉美作品的肌理中,每一寸拉美大地的土壤中。他们原本要寻找一片家园,最后却找到了坟园;原本渴慕花园,结果却进入荒园;为了进入天堂,最后却逃离了天堂,置身地狱之中。
第二节 困驻于琥珀之中的昆虫:《口哨人生》《国王与电影》《潘神的迷宫》里的蒙太奇空间
一、玻璃眼与梦魇 儿童与成人,现实与童话,魔幻现实主义意味着用两只不同的眼睛看同一个世界。一半沉醉,一半清醒;一半是梦魇,一半是真实;一半如天堂,一半似地狱。阿斯图里亚斯在小说《总统先生》中写道:“我是极乐鸟的苹果和玫瑰。我就是生活。我是玫瑰,我是苹果!我给大家一双眼睛,一只是玻璃的,一只是真的。用玻璃眼睛看到的是梦魇,用真眼看到的才是真实。……我是一切真实事物的谎言,一切虚构的真实!”魔幻现实主义有透视的功能,不满足于表面的真实,试图聚焦内在的真相,心理的真实。魔幻主要表达对现实的拒绝与接受、内心的恐惧与渴望。面对无处不在的恶、无力反抗的罪、一再轮回的悲剧、倒行逆施的暴君、生生世世的迷失、人性的丛林、心灵的谜境,悲苦无告的人们也许只能用一种戏谑的、荒诞的、夸张的、隐喻的方式,面对它、接受它、拥抱它、甚至热爱它。魔幻现实主义看似是一种逃避,实则是一种勇敢。心跳如鼓声阵阵、鲜血如江河滔滔、身体如青山郁郁。刀枪之下,死亡降临,鲜血如注。面对枪口,还能做什么呢?只能用这些已经冰冷的身体做成栩栩如生的雕塑;只能蘸着这鲜血,画一幅美艳的图画;只能和着已经遗失的心跳声,打起手鼓,跳一曲探戈。这就是魔幻现实主义的精神,如同“困驻于琥珀中的昆虫”,既然无力逃脱,索性停下来欣赏自己濒死的美丽和偶然的永恒。这也是摄影的精神,电影的精神:无意对抗死亡,只求留驻生命影像。魔幻现实主义是长长的回声,回应的是已经喑哑的印第安文明的不死之声,在历史的酷刑中飘扬的黑人歌声,手握十字架与鲜花的人们的叹息之声。
第四节 夜与雾:阿根廷导演费尔南多·索拉纳斯电影的空间研究
一、《伤心的奶水》:新鲜的歌声与古老的恐惧 秘鲁诗人巴列霍(又译巴略霍)在1918年曾经写过一首《逝去的恋歌》,怀念家里的印第安女仆“安第斯山姑娘丽塔”。从这首诗中,我们可以看到,印第安女仆在西班牙人和印第安人混血的诗人巴列霍心中,勤劳、芳香,如水仙花,虽然他远在欧洲,在贫病交加的夜里,他思念的是安第斯山姑娘的蓝丝绒裙子和温柔双手。少爷和女仆之间有着真挚的情感和思念。这首诗是这样的:
一、贫民窟美学 臭名昭著的贫民窟,一直是巴西之痛,然而巴西人却把贫民窟变成了一种特色,一种奇观,甚至是赚钱之道。2010年8月30日,时任巴西总统的路易斯·伊纳西奥·卢拉·达席尔瓦宣布了一个试点项目:准许游客到里约热内卢一些臭名昭著的贫民窟参观,由此开创了贫民窟旅游的先河,也让我们看到了勇于亮出伤疤、揭开疮痛的巴西。随着近年来巴西电影业的崛起,一些反映巴西贫民窟暴力枪战的影片也为巴西电影带来了奖项和票房,如《上帝之城》《精英部队》(1-2)、《人类之城》等,这些影片还引发了关于巴西电影“贫民窟美学”的探讨。